9p4w3笔下生花的小說 兇靈祕聞錄 愛下-第五百九十七章:無解之局-vbo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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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目前我们所执行的这场灵异任务依旧存在附加规则,但,和以往灵异任务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些灵异任务的规全部为诅咒所定,这一次规则却是螝定下的!至于原因?原因来自于这种规则设定对女螝有利,我猜测女螝如不按规则杀人而是选择无差别杀人,那么‘她’就绝对不会拥有如此诡异的杀人能力,顶多就是只普通厉螝而已,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粉群女螝自己给自己设置了规则,有规则状态下,女螝便具备堪比无解的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手法无解,绝对不会失败,缺点是杀人速度较慢,只能在规则限制下一个个的杀,无规则状态下则不具备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速度快,既能无差别随意杀人又能大范围攻击猎物,缺点则是容易被灵异道具影响从而有较大失败率,除此以外执行者亦具备了能凭借道具抵抗保命的能力。”
说至此处,抬起手臂,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两种攻击手段,两种屠戮方式,毋庸置疑,站在执行者角度考虑,我们自然希望女螝抛弃规则从而选择无差别攻击,可惜……”
“通过早前剧情人物死亡和驱魔炸弹无效来看,女螝明显是在按规则杀人,而一旦按照规则杀人,虽说杀人速度会变慢,执行者也会暂时免于攻击,但,这种规则式杀人却也恰恰是最为无解最为致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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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数天观察,结合种种线索,赵平说出个人分析,用无法辩驳的逻辑说了个匪夷所思的观点。
即,粉裙女螝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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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而言没有任何办法能防御女螝攻击!
沉默半晌,最后指着昏迷不动的孟菲用断定语气撂下一句话:“这女人没救了,如不相信大可试验一下,反正我是不会对灵异道具报任何希望了。”
什么叫恐惧?这就叫恐惧,什么叫胆寒?这就是胆寒!
听过眼镜男总总言论,现场执行者不管是谁皆有一种寒冰腊月下河洗澡之感。
众人没有傻子,相反这些人放到现实还个个都属聪明人,赵平上面那串解释他们自然理解内中意思,可也正是因明白所以他们才能深刻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是的,规则的确保护了执行者从而使他们被螝袭击的时间大大推迟,给执行者争取到了调查线索的宽裕时间,就比如近三天来因女螝一直袭击剧情人物才使执行者一方可以像现在这样通过调查得知女螝杀人方式,然而有得必有失,规则同样亦使女螝具备了那近乎无解的杀人能力,甚至规则还能保护女螝让其不受驱魔类道具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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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
假如以上分析全部正确,这便意味着无解必死,就算他们了解女螝杀人手法也没用,因为执行者完全没有阻止办法,也正如赵平刚刚那番推测一样,即,女螝受规则的保护,灵异道具极有可能对粉裙女螝无效。
这完全就是一个无解必死之局!
………
深夜,22点54分。
诚然白天的一连串分析导致众人坐立不安心惊胆颤,但毕竟不能因恐惧就至此不睡觉了,或许新人会胡思乱想,可对于经验丰富的资深者来说恐惧是可以压制的,只要不是立即身处险境,该有的休息仍要维持,正如最早叶薇曾说过的那样,不管如何恐惧如何害怕,你都要尽可能放平心态以保证充足休息。
基于以上念头,吃过晚饭,执行者纷纷开始休息,至于剧情人物……
由于一众白领目前仅剩孟菲一人,恐惧无比的她说什么都不愿独自住一间卧室,加之女人哭求连连,最后也只能让她同执行者挤在一起,一时间,狭小的卧室可谓人满为患。
看似如此,但人满为患并不代表所有人都置身卧室,其中就有一人不在现场,而是自打晚饭后就走出民宅置身街道,站在一棵大树旁久久没有动静。
不同于昨日,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仅有些许星星零散分布,目前赵平就这样站立街头默然不语,仰头盯着天空,凝视片片星光。
“你也喜欢仰望夜空么?”
寂静被响动打破,被一段来自后方的悠然话语打破。
程樱不知不觉间抵达赵平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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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对方询问,眼镜男没有反应,仍是仰望天空,沉默了片刻,最后头也不回淡淡回答道:“仰望星空一直以来都是人类最常做的一件事,在古代,因时代限制,人们生活节奏很慢,每当夜晚来临,忙碌一天的百姓们往往喜欢仰望星空以祈祷天公赐下好收成,达官贵人则祈祷于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就连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亦经常祈祷,希望上天能保佑帝国千秋万世,其实不管怎样,古人对天空始终充满敬畏,到了现代,由于生活节奏加快,人们反倒逐渐迷失,逐渐忘记仰望夜空。”
赵平这段话虽很容易理解,可听在程樱耳里却饱含一丝复杂意味,一时间,程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一脸平静盯着对方,双方沉默良久,直至周遭刮过一阵凉风,发丝飘舞间,职业杀手才淡然冒出句话,朝前方久未回头的眼镜男说出一句饱含深意的话:“如果杀死某人对团队整体有利,你大可直接把那人姓名告诉我,我不会拒绝。”
“呵呵,看来你这次是来兴师问罪的啊,你是在埋怨我白天利用了你吗?嗯,如所料不错,我猜一定是陈逍遥在其中作梗吧?”
见对方默不作声,眼镜男终于回头,看向面前程樱,若无其事解释道:“你想多了,其实高继坤对我而言几乎没有威胁,只要我愿意我任何时候都能轻而易举干掉他,更何况还有你在,如今此人是死是活并不重要,同样也不是目前你我所关心的问题,如今导致我们面临团灭危机的并不是人,而是螝,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得是一个稳定团体,这点大伙儿都明白,毕竟人类心中的自我恐惧有时比直面螝物还要强烈得多。”
“那么,孟菲……”
“我估计快了,最快今晚最迟明天,目前时间已晚,过了零点就会到达第四天,按照灵异任务越靠近最后期限螝物袭击就会越频繁规律来看,后面的几天里螝必然会频繁袭击我们这些执行者,届时团队将面临地狱,所以……”
眼镜男话未说完,程樱抢先发言,代替对方说出了男人后面要说的话:“所以你打算在孟菲死前尽可能榨取其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做一个希望不大的实验对吗?”
女生默然接语,赵平不置可否,直接点了点头肯定道:“不错,毕竟按照女螝所设规则,只要孟菲不死那么‘她’就没办法攻击执行者,既如此,虽说孟菲必死无疑,但至少我不会放任不管,更不会任其自生自灭,无论如何都要从她那尽可能获得线索,尽可能为寻找生路增加些成功率。”
听罢,程樱默默点了点头,见状,赵平继续道:“实验无需我亲自动手,估计以彭虎的性格今晚他必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孟菲死,从而十有八九会把金光符交给对方,所以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撂下最后一句话,赵平抬脚就走,径直走向民宅,最后只余程樱滞留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分钟后。
同前两日一样,重返民宅,进入客厅,就在赵平坐回沙发打算睡觉时,隔壁,一脸困意的陈逍遥却也在这时推门而出步入客厅。
果然,见赵平坐于沙发,青年当即对其露出一副欠打笑容,旋即朝厕所走去,但,不知为何,注视着对方背影,本打算休息的赵平没有立即躺下,反而盯着厕所方向有些出神。
过了大约两分,目送陈逍遥重返回卧室,客厅内,赵平仍未休息,仍默不作声坐于沙发上出神不语,足足过了良久,男人才如同忽然想起什么般转动脑袋开始打量,不断打量,就这样扫视客厅四周。
………
灵异任第四天,清晨,6点12分。
初升的太阳缓缓升起,自天际展露头角,光线四散照耀开来,驱散黑暗,照亮下方,照亮那死寂无声的小镇。
常说阳光除能带来光明外还能给人带来安全感,这句话往常或许有道理,可惜却完全不适合执行者,在那难以躲避的死亡面前,在那逃无可逃的现实面前,白天黑夜已无区别。
唯一能做的,只有挣扎,在即将到来的地狱面前垂死挣扎。
此时此刻,卧室里已聚满了执行者,只不过……现场鸦雀无声,人群中无论是新人还是资深者,所有人凝固不语,所有人呆愣原地,目光清一色盯着前方,盯着对面,注视着卧室一处角落,仔细观察,还能进一步发现众人个个面色惨白,额头尽是冷汗。
镜头随之转移,沿目光转向墙角,会看到孟菲那遍布狰狞的脸,女人面朝众人,至于脑袋下方……
则赫然一堆赤红零碎,一堆早已碎成数十块的人体肢体!!!
孟菲……
最终还是死了!
是的,虽说昨晚赵平就预料到女人会死,可谁也没想到女人会死如此之快如此之早,且死亡过程无声无息,就算不知道死亡具体时间,凭借推测,众人仍清楚的知道孟菲大体死亡时间,必然死在凌晨半夜,死在旁人熟睡期间。
此刻,看着周遭众人那一张张惨白至极的脸,彭虎嘴角抽搐,胡渣乱抖,甚至可以说光头男的内心除恐惧外还额外多了层绝望,多了层不解,因为,如仔细观察,便会看到孟菲额头上还贴着张金色符咒。
金光符!
万万没想到,孟菲竟然在额头贴有金光符的情况下被杀了,就这样被女螝给一刀刀割成一堆碎尸!!!
………
事情经过很简单,虽说昨日赵平就曾反驳过彭虎建议,认为道具十有八九对女螝起不到作用,但出于好心,心有不甘的他昨晚还是按照计划有所行动,临睡前光头男交给了孟菲一张金光符并嘱咐看到女螝时要第一时间将其贴至额头。
性命攸关,不敢睡觉的孟菲自是千恩万谢伸手接过,而半夜期间女人也确实看到了粉裙女螝,除此以外看到女螝时惊慌失措的女人亦第一时间将符咒贴于额头,然而……
不多久还是毫无征兆四分五裂,被女螝活生生割成碎片,金光符则从始至终未曾燃烧,这张一向能自动感知灵体乃至自行燃烧的防护型驱魔道具在女螝面前没有作用,就好像完全感知不到螝物般维持原状。
同当初姚付江的驱魔炸弹一样,金光符也依旧无效!!!
卧室内,嗅着满屋血腥,看着夜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已化为碎尸的孟菲,一时间,执行者全部掉入冰窟,个个背脊发冷,集体感被一股深入骨髓般寒冷包裹,在看女人额头那贴着的符咒,那明显拥有强大驱螝能力的金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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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惊叫,有的只是寒冷、恐惧、颤栗以及无与伦比的绝望。
宛如被集体判了死刑般绝望。
因为他们知道,由于最后一名剧情人物现已死亡,接下来女螝必然会将杀戮目标转移至他们身上!
气氛压抑沉寂,冷汗接连流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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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忽然间,就在众人久久沉默之际,随着一声响动,方海一屁股瘫坐于地,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方海因场景恐怖导致,不料还未细想,方海却又猛然发出尖叫,发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刺耳尖嚎:
“啊!螝……螝啊!!!”
咯噔!
变故突如其来,受其影响,除心脏骤颤身体一抖外,众人亦猛然转移视野,转移方向,纷纷将目光投向卧室右侧已瘫坐尖嚎方海,入目所及,就此时的方海面容扭曲,嘴巴大张,那双因过度恐惧而差点凸出眼眶的眼珠更是死盯前方,死盯对面,盯着陈逍遥和姚付江两人中间空隙!
见状,众人赶忙回望,却见陈姚两人中间什么都没有。
看似如此,不过,假如将镜头切换为方海视角,便会发现男人视野中多出一幕画面,一幕场景。
一个女人。
一名长发飘舞身着粉裙的女人。
此时此刻,女人正一动不动站在姚付江与陈逍遥两人中间,然诡异的是女人明明就在二人中间,可身处两侧陈姚二人却茫然未觉,只是仓促张望,似乎完全看不到那置身旁女人般,仅仅只用慌乱目光打量四周。
话归正题,由于方海反应实在是太过突然,太过突兀,一时间现场众人大多愣住,唯独陈逍遥反应最快,是的,眼见环顾四周全无发现,眼见对面方海一直死盯自己身侧,略微一愣,随着面容一凝,陈逍遥动了,伸手入怀猛然掏出张黑色符纸,旋即朝身侧狠狠拍去!
很明显,陈逍遥虽看不见身旁有什么,可他却通过方海所看方向得知女螝正站于自己身边的事实,恍然回神,旋即展开攻击,毫不犹豫用其最强法器辟煞符进行攻击,诚然青年道士反应最快攻击迅速,攻击方位也确实为女螝所处位置,然而,他这番极快动作在方海眼中却是如下一幕场景:
视线中,他亲眼看到陈逍遥那持有黑符的手直接命中女螝脑袋,但,下一刹那,青年手臂连同辟煞符却又直接穿透了女螝身体,直接从女螝脑袋透体而过,如同空气攻击,宛如穿透一道虚无影像般完全接触不到,手中那枚据说拥有极强驱螝效果的辟煞符也自始至终全无反应。
暂且不谈陈逍遥攻击无果,暂时不说方海眼中所见,身体一抖,电流过身,直到此时,房内其余人才堪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继而注意到陈逍遥朝空气拍符的诡异动作,见此一幕,资深者瞬间明白青面目的,可结果却令让人大失所望。
唯有方海自始至终没有动作,唯有他眼睁睁目睹完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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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粉裙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盯了片刻,女人动了,在身侧陈逍遥的无效攻击下缓缓抬手做了个下劈动作,而后指了指眼睛,咧嘴一笑,最终消失不见。
随着粉裙女螝消失,随着一切恢复正常,地面,方海明白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略微一愣,从地面一跃而起,旋即如被蜂群环绕般不断拍打,双手疯狂拍打身体,一边拍打一边痛哭,自言自语哀嚎不休:
“啊,我……我不想死啊!求你不要割我身体!求你别杀我,呜呜呜,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男人被吓疯了。
被那突然出现于眼前又突兀消失于视野的粉裙女人吓疯了。
哭泣来源于恐惧促使,疯狂来源于答案知晓。
答案是什么?答案是他清楚的知道女螝下一个要杀的是自己,或者说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和墙角那堆碎尸一样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至于旁人,至于周遭众人……
聆听着哭声,凝视眼方海,此刻就算是白痴也看得出螝开始动手了,终于将杀戮目标转移至执行者身上,且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没想到最后一名剧情人物才死亡没过多久,螝就已迫不及待攻击起执行者,这袭击频率实在是太快了!
想明白这点,资深者或许还好点,毕竟都是度过多场灵异任务的老人,心理素质自然不差,可惜对于高继坤和月晓这两个新人来说眼前方海模样可着实把二人给吓得不轻,果然,待发现同为新人的方海现已被女螝列为杀戮目标后,除恐惧外,一股兔死狐悲之感亦从两人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内心蜂拥而出。
“啊!”
终于,最先承受不住压力的月晓发出尖叫,尖叫之余径直扑向身侧赵平,猝不及防下,一直冷漠观察的赵平就这样被月晓扑了个正着,见月晓扑至赵平,旁边本就紧贴男人的钱学玲不由一愣,旋即面露不悦,眉头一紧,几秒后不待赵平从月晓紧抱中挣脱,怀揣着满心恼怒,钱学玲一把将月晓拽至一旁。
当然这只是个小插曲,相比于哭嚎不休的方海,众人基本不会关注此类小事,旁人如此,高继坤同样如此,诚然月晓率先恐惧尖叫,但是上胖子也不比对方强到哪去,他被吓成了半死,硬生生被刚刚一幕吓掉了半条命,恐惧中,胖子全身肥肉狂抖,脸暇抽搐,一边哆嗦一边朝后退去,直到退至墙壁,直到背脊被墙壁所阻,恍然回神,胖子才如同猛然想起来什么般忙把目光投向赵平,而后结结巴巴询问道:“赵,赵先生……方海,他,他还有救吗?”
胖子很想从资深者口中获知答案,可惜赵平没有理睬他,不单没有理他,就连刚刚被月晓抱住的事情都完全没有在意,或者说眼镜男所有注意力早已集中在方海身上,观察片刻,直到再也看不出什么,男人才如梦初醒般眉头紧皱回转身体,转头看向程樱扫向彭虎,不知是不是巧合,眼镜男看向二人时二人亦恰好投来目光,随着三双眼睛互相扫过,略一迟疑,程樱点了点头,旋即,赵平动了,走到已完全崩溃的方海面前,伸手一把拍至肩膀,嘴里大喝道:“冷静!冷静下,我可以救你!”
如同死刑犯收到赦免通知,类似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听到耳旁呼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见刚刚还痛哭流涕的中年人瞬间停止,瞬间凝固,其后回转脑袋,就这样呆呆盯着对方,目不转睛盯着赵平。
这很神奇吗?不,不神奇,原因在于方海不想死,别看他奔溃已久哀嚎已久可他毕竟还没彻底疯掉,而刚刚赵平那句话则直接说出了他此刻最希望听到的,果然,一听对方说自己还有救,男人安静下来,盯着对方,将他那挂满泪水的脸朝向眼镜男,注视良久,最后用满含期盼的语气微微颤颤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见对方当真如预料中恢复安静,赵平双目微眯,如其所愿般张口重复道:“我说……我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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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随着平头青年话音出口,早先低头沉思的赵平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略微一滞,旋即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向了姚付江,当然,不单是他,同眼睛男一样全都深知此意的其于执行者也纷纷将目光集中至姚付江身上,一时间,姚付江就这样成为了众人关注焦点。
“咕嘟。”
和陈逍遥不同,姚付江可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之人,果然,感受到旁人目光,又看了眼彭虎怀中昏迷不醒孟菲,瞥向门外,待确定客厅只剩执行者后,青年收回眺望,咽了口唾沫,最后边流冷汗边对众人说出一段比早先话语更为惊人的颤栗话语:
“其实当被害者第一次看到女螝时就已经处于被攻击状态了,只是所有人看不见而已,而当被害者第二次看到女螝时……人就已经死了!”
………
用一句惊悚话语作为开头,接下来姚付江开始叙述,把之前他误用驱魔炸弹、黑烟导致女螝短暂显形以及无意中看到女螝切割方敏身体等等事宜如实告知,如实叙述给众人。
结果和想象中一模一样,听罢叙述,在场诸人集体打起哆嗦,反应和最初的姚付江基本相同,个个冷汗淋漓,个个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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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虽说在场众人并没像姚付江那样曾亲眼看到过,可这并不妨碍他们通过叙述自行发挥想象力,想象一下,一只你完全看不见的螝始终跟着你,始终存在身边,除跟随外还不断用刀切割着你,一点点把你的身体慢慢割成上百块,最后还把你脑袋从脖子割下,而是你却对此茫然不知!
天呐,这,这是凌迟啊!
简直就是一种既看不见又察觉不到的隐形凌迟!.
这种让人肝胆俱裂的死亡方式实在太诡异太恐怖,已经超出人类理解极限!
“其实还有更可怕的,确实如姚付江所说那样,当你第一次看到女螝时女螝就已经开始在切割你的身体,第二次看到女螝则代表着对方切割完成,也就是说那一刻你就已经算一个死人了,至于为何没当场死亡则来源于规则束缚,规则不允许你立即‘散架’所以才使得你明明已化为一堆碎尸但仍未死亡仍能继续存活一定时间的原因所在,唯有第三次看到女螝时你的身体才会彻底崩塌,同时代表规则束缚解除,规则一旦解除,那么早前女螝将你身体切成碎块的实际反应才会立即变成现实。”
“以上,就是我对女螝杀人逻辑的个人看法。”
当程樱将个人分析连同猜测看法告知众人后,多数人无言以对,彭虎虽有错愕但思考片刻倒也若有所思点头赞同,周遭其余人亦同样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逻辑已经理顺,手法现已清晰,不过,一想到螝竟然能够以此种方式杀人,一时间,众人除胆寒恐惧外本就存在已久的绝望感却也愈发浓烈,翻倍提升,尤其是方海,待得知女螝竟能在人毫无察觉情况下将其杀死这一可怕真相后,中年人被吓懵了,他的冷汗遍布背脊,他的双腿频频发软,身体打起摆子,瞪大的双眼接连看向身侧,中年人如此,和方海同为新人的高继坤以及月晓也强不到哪去,同样身体发颤,同样冷汗直冒,唯一不同的是细节状态,听完程樱分析完,高继坤目光就一直没从赵平那面无表情的脸移开过,月晓则是不时把视野扫向依偎在赵平身旁的钱学玲。
至于赵平……
陈逍遥猜对了,在突然而至的线索面前,眼镜男早已没心思琢磨高继坤为何没被干掉一事,精力果断转移至线索层面,随着程樱分析结束,赵平先是维持一段时间沉默,几分钟后,男人缓缓抬头,伸手扶了扶鼻梁金丝眼镜,继而盯着程樱道:“根据姚付江所言陈述,你的这段分析很新怡,同时也让我得出了部分推测,先不提你的分析对错与否,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种种分析正确,那么便证明我们之前那一系列实验是错误的,即,不管我们如何实验性保护被袭击者又或是试探性出手干扰,种种行为全属无用功,毕竟第一次看到女螝时被害者就已经处于被攻击状态,而一旦第二次看到女螝……后面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没用,反正第二次看到女螝时人就已经死了,计算第三次死亡时间亦随之失去意义。”
言语一顿,目光扫视周遭,确认无人提问,长呼一口气,眼镜男继续道:“所以,我们目前面临着一个最大难题,那就是不知能否在看到女螝后阻止女螝对人的身体切割,假如我们能在看到女螝后成功阻止对方接下来的袭击,那么后面的死亡便不会发生,只不过……”
“从驱魔炸弹都办不到将其驱逐来看,其他道具我估计也悬。”.
“赵平,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就算不幸看到女螝,只要有办法阻止女螝对你的近身攻击即可,如此便不用死了,唯一担心的是灵异道具不一定对女螝起到效果。”
随着眼镜男总结完毕,一旁认真聆听彭虎忍不住发表个人理解。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事情并未结束,得到对方肯定,光头男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胡渣,最后蹦出句话:“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步入咱们做个试验如何?”
“什么实验?”
受好奇促使,彭虎此言一出,不少人异口同声加以追问,然,接下来正当光头男打算继续发言公布答案时,对面,陈逍遥却非常不合时宜的摆手打断,一边打断发言一边摸着肚嚷嚷道:“打住,关于分析实验什么的咱们先等等,我好饿,大家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在说不行吗?”
受此干扰,一时间众人大多有些发懵,但转念一想,陈逍遥说的其实也没错,毕竟从早上开始大伙儿就米粒未进,如今都中午了,不单陈逍遥饿得难受难受就连他们自己也腹中饥饿,不过……回头看向客厅中央,看着方敏那凄惨无比的尸体,这食欲却又怎么都提不上来……
“哎,我来吧!”
沉默片刻,彭虎在叹了口气后当先起身,离开沙发径直朝尸体走去,姚付江则很有眼力劲的跑去厨房拿了条麻袋,很明显,光头男打算外出抛尸,其实这也是必须的,就算在饿,估计也没人愿意在一处存有碎尸的环境中吃饭。
很快,接过麻袋,戴上手套,彭虎忙碌开来,用最快速度把沉积客厅的几十块残尸统统装入袋中,处理完一切,拖着麻袋赶往门口,可,走至门口之际,不知为何,男人忽然停住脚步,就这样背朝众人一时失去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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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期间,如仔细观察,则会发现彭虎眉头紧锁表情复杂,他似乎刚刚想到了什么又似乎正犹豫着某件事。
好在犹豫没有维持太久,数秒后,慢慢回头,目光看向身后,看向某眼镜男子。
“赵平,过来跟我一起去抛尸!”
………
正午12点25分,小镇某街道。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看似如此,然山区特有的潮湿空气仍时刻笼罩周遭,让人不太舒服。
哒,哒,哒。
哗啦,哗啦啦。
街道中,彭虎正拖着鲜血淋漓的麻袋走在最前,一路走来路面就这样被拖出一条长长血痕,身后,赵平一言不发缓步跟随。
两人就这样双双保持沉默共同行走着,诚然出门前彭虎曾点名让赵平出来帮忙抛尸,但事实上所谓的帮忙全然没有,前方,手拖着麻袋的彭虎丝毫没有一丝让对方帮忙的意思,而赵平也依旧神色淡然尾随其后。
直到……
直到脱离街道远离镇中,直到即将抵达小镇边缘,原本行走前方的彭虎停下脚步,由于前排停止,一直尾随身后的赵平亦是随之停止前进,与此同时,镜片后一双眼睛则也慢慢盯向最前,看向已转身回望的彭虎。
待同眼镜男对视了几秒,彭虎才当先打破沉寂,当先开口,说出一句莫名所以的话:“有些事我认为不适合我来处理,就连让连程樱处理都略欠稳妥,毕竟这事和我俩无关,所以我认为还是由你来处理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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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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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听过对方那句让人毫无头绪的话后,赵平没有如预想中般面露出疑惑,只是两眼微眯提出询问。
很明显,以眼镜男的智慧他自然能看出对方喊自己出来一定有事,而这也是为何他肯乖乖陪对方外出抛尸的真正原因,结果不出其右,随着抵达小镇边缘,随着彻底远离旁人,在临近树林的交界处,光头男打开话匣,叙述实情。
“月晓……似乎打算对钱学玲不利。”
不错,彭虎终于对赵平说出那件他一直隐藏于心的事,同时这也是他特意把对方单独叫出的原因所在,以往曾多次提及,别看彭虎长着副鲁莽大汉外表,然实则心思细密,如当真鲁莽那他也绝无可能活到现在,事情经过并不复杂,早在当初他踹门进入栋民宅并发现钱学玲两女时,他就察觉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首先就那是无缘无故锁住的大门,这事表面上看确实很容易让人往灵异方面想,但对于已知晓螝物杀人规则的彭虎而言他却从始至终没有往灵异方面想,反而轻易看出房门被锁十有八九乃人为所做,第二点则来自于所见所闻,走进厨房他除看到钱学玲和月晓置身其中外同时还注意到月晓身后某一物品,注意到女人身后灶台,注意到一把被明显摆错位置的水果刀!
水果刀旁便是墙壁刀架,很多刀具皆陈列其中,然为何仅有那水果刀放于灶台?放在距离月晓最近的地方?
通过观察,结合最初房门被刻意锁住,很快,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就这样浮现于彭虎脑海!
“钱学玲一直对你……这点大家都明白,另外昨日月晓曾单独找过你的事我和程樱也知道,所以我认为这事只有你才有资格处理,旁人没资格插手。”
“嗯,我知道了,谢谢彭哥告知。”.
如上所言,怀揣着忧虑,光头男将所见所闻如实告知,不料赵平在得知此事后却基本没啥反应,整个人平静如常,回答口吻也同样淡定,看得彭虎一时错愕,但转念一想又旋即释然,反正事情自己已经告诉对方了,对方有何反应或怎么处理都不管自己事了,果然,随着思绪打开,想通这一点后,光头男不再理会此事,当先转移话题,摸着下巴朝赵平咧嘴笑道:“呦呵,真是稀奇,你小子很少叫我彭哥的,怎么这次不单叫了还特意向我道谢?”
可惜这一次赵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沉默片刻,最后重新抬头,抬头朝彭虎提了古怪问题:
“你身上有几张金光符?”
………
二十分钟,当抛尸完成的两人重返民宅时,钱学玲刚好做完午饭,客厅血迹也早已被清理的无影无踪。
后面的事非常简单,吃过午饭,无需旁人提醒,剩余人皆自发聚集客厅讨论开来,重点无非是女螝杀人问题,也是直到此事彭虎才终于将中午未曾说出的个人言论告知众人。
“我的意思是,咱们已知晓女螝会优先攻击剧情人物,亦知晓只有把剧情人物杀光才会轮到执行者,既然如此,我认为咱们暂时不用管女螝杀人如何诡异,先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孟菲性命如何?这很有必要啊,只要孟菲没不死女螝就一直无法攻别人,这岂不代表咱们也安全了吗?”
客厅内,光头男用一段细致入微的口吻叙述起个人看法,而此言也果然引起了现场绝大多数人共鸣,确实,正如彭虎刚刚所描述的那样,假如在执行者的帮助下女螝一直杀不死最后一名剧情人物,那么按规则排在后面的执行者自然安全无忧,结果可以预料,随着彭虎叙述完毕,一时间,不单高继坤、月晓、方海三个新人顿觉一喜,就连钱学玲都赞同此番提议,毕竟在几人看来,只要孟菲不死,执行者一方确实无需担忧女螝袭击。
至于如何帮助,如何保护?.
答案毫无疑问,使用灵异道具必然为最佳手段,通过姚付江叙述,反正执行者已知晓女螝会在被害人看到其第一眼就展开攻击,既如此,应对方式自然简单无比,那就是,当被害人首次看到女螝时立即对被害人使用护身道具,从而阻断螝物攻击,迫使那看不见的粉裙女螝放弃切割。
“呵呵,呵呵呵。”
然,诡异的是……就在几人强烈支持彭虎建议时,一串突如其来的冷笑却当场把几人喧哗给强行压了下去,兀自一愣,刚忙寻声看去,却见笑声主人非是旁人,正是许久未言的赵平!.
眼镜男就这样笑着,一边目视周遭一边肆无忌惮冷笑着,听着笑声,不知怎么的,除面无表情的程樱和始终面带微笑的陈逍遥外,其余人包括彭虎在内竟清一色心脏提起,刹那间寒意顿生,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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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察觉到众人神色变化,冷笑过后,赵平先是伸手指了指沙发对面昏迷不醒的孟菲,旋即用不屑语气对众人说道:“救下孟菲?只要此人不死执行者就不会有事?嗯,这个办法表面看貌似很好,毕竟大伙儿皆已知晓被害人看到女螝第一眼就已处于被攻击状态,按理说应对方法很简单,只需在被害人看到女螝时立即使用道具即可,可惜……诸位仍忽略了一件事。”
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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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愣,大部分人狐疑露出不解表情,似乎都在琢磨这条办法的漏洞所在,遗憾的是想了半天仍无答案,见状,一直对眼镜男万分反感的姚付江忍不住了,瞥了眼对方,最后冷着脸出口反问道:“那你说,我们到底忽略了什么?说说你的高见!”
面对冷言质问,赵平没有理会青年话中嘲讽之意,依旧神色平静,目光环顾四周,直到视野扫过每一人,眼镜男才双目微眯张口回答道:“很简单,首先我们不确定道具有没有用,而在我看来道具有效的几率很低很低,单从驱魔炸弹无法驱离女螝就能轻易看出,对此大伙儿可理解为这场灵异任务中道具基本发挥不出作用,对女螝几乎无效。”
言至此处,眼镜男话锋一转,目光转移,径直投向对面程樱。
沉默,凝固,鸦雀无声,随着眼镜男撂下分析结果,客厅内,因太过无法理解,众人全在这一刻面露狐疑显露不解,为什么?为何那赵平敢直截了当的说灵异道具会对女螝无效?
这不可能啊,要知道这场任务可是一场中上级灵异任务,一场允许使用道具的任务,既然允许使用,那你又为何说道具对粉裙女螝无效?无效?别开玩笑了,就算那粉群女螝再强也仍属厉螝级别,厉螝巅峰级又如何?实则仍未达到地缚灵档次,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地缚灵,就算是那堪称无敌的贞子,道具仍能或多或少对其产生影响,不料如今眼镜男却用肯定口吻挑明道具无法对粉裙女螝产生效果!?
怎么回事?.
旁人如是猜想,被赵平紧盯不休的程樱亦同样有此想法,不过,随着双方接连对视,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片刻后,眼镜男主动公布答案:
“原因在于女螝受到了规则保护!”
话音方落,不知怎么的,程樱表情变了,竟刹那间从最初狐疑转变为一脸惊骇,嘴里下意识说道:“莫非,莫非你是指……女螝杀人延迟这项规则虽对执行者有利,有利于执行者提前防护,但女螝也同样处于规则保护之中!?”.
“不错!”
程樱言罢,赵平当即打了个响指,认同对方见解,接着身体前倾,一边扫视着众人一边解释道:“其实这并不难理解,我举个例子,比如某些灵异任务里诅咒发布任务时也经常会附加一些特殊规则,先不提规则如何特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但凡存在规则,无论是执行者者还是螝物都必须遵守,双方皆不可违反,一旦违反不论是螝还是执行者皆会遭抹杀惩罚,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毫无疑问,目前我们所执行的这场灵异任务依旧存在附加规则,但,和以往灵异任务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那些灵异任务的规全部为诅咒所定,这一次规则却是螝定下的!至于原因?原因来自于这种规则设定对女螝有利,我猜测女螝如不按规则杀人而是选择无差别杀人,那么‘她’就绝对不会拥有如此诡异的杀人能力,顶多就是只普通厉螝而已,简单来讲可理解为……粉群女螝自己给自己设置了规则,有规则状态下,女螝便具备堪比无解的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手法无解,绝对不会失败,缺点是杀人速度较慢,只能在规则限制下一个个的杀,无规则状态下则不具备诡异杀人能力,优点是杀人速度快,既能无差别随意杀人又能大范围攻击猎物,缺点则是容易被灵异道具影响从而有较大失败率,除此以外执行者亦具备了能凭借道具抵抗保命的能力。”
说至此处,抬起手臂,伸出两根手指继续道:“两种攻击手段,两种屠戮方式,毋庸置疑,站在执行者角度考虑,我们自然希望女螝抛弃规则从而选择无差别攻击,可惜……”
“通过早前剧情人物死亡和驱魔炸弹无效来看,女螝明显是在按规则杀人,而一旦按照规则杀人,虽说杀人速度会变慢,执行者也会暂时免于攻击,但,这种规则式杀人却也恰恰是最为无解最为致命的!”

d30z6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兇靈祕聞錄 起點-第五百九十五章:最具價值的線索看書-6yw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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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螝杀人手法实在太过诡异太过迅速,连驱魔炸弹这种强悍道具也仅仅只能让其显性而无法驱逐女螝,所以他无能为力!
太可怕了,太残忍了,几分钟前方敏临死前那绝望哀嚎仍深深回荡于姚付江脑海,而他也完全能体会到这种无力阻止的恐怖是多么的让人绝望。
青年越想越怕,最后,一个令他颤栗胆寒的词汇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
无解!
目前为止粉裙女螝一旦选中某个人,那么这人将百分之百必死,从始至终未有例外,难道……
难道他们这些执行者就注定要团灭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了吗?
………
一座山中小镇面积谈不上多大,时间邻近正午,搜集完食物的众人很快返回住宿民宅,不料回来后首先映入眼帘的……
赫然是方敏那早已碎裂一地的残尸!
“方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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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方敏,方敏她,她……”
嗅着刺鼻腥气,坎坷间,当刘东、孟菲连同执行者纷纷步入客厅的那一刻,看到方敏碎尸,执行者还好,虽人人面色发白但毕竟心中有数,但剩余二人的反应却激烈得多也惊恐的多,孟菲当场发出尖叫,尖叫中身体颤抖,就这样盯着眼前人体零碎结结巴巴,以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女人如此,刘东更为不堪,刚一看到这幅场景,男人就已两腿骤软一屁股瘫坐地上。
他没有说话,没有尖叫,没有做任何事,仅仅只是瘫坐地面看着尸体,如同魔怔般呆滞凝固,久久没有反应,俨然一副被瞬间吓呆的模样。
因为……
来之前他也看到过只粉裙女螝,而方敏的下场十有八九便是自己将来的下场!
至今为止,但凡看到粉裙女螝者,无一人幸免!
“不,不,我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先不谈刘东如何呆滞凝固如何自言自语,发现众人返回,姚付江急忙从卧室跑至客厅,正想叙述方敏死亡经过,未等开口,对面,回过神来的孟菲却抢先转动脑袋扫视四周,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来回奔跑,在旁人目光注视下来回移动,穿梭于民宅各处,直至重返客厅,女人才慌慌张张提出疑问,提出质疑:“张智勇呢?张智勇怎么没回来?”.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现场众人注意,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唯独立于程樱右侧的陈逍遥偷偷扫了对面高继坤一眼,入目所及,发现当孟菲提及张智勇姓名时,胖子嘴角略微抽搐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观察过胖子,视野继续转移,悄然扫向赵平,就见视线中眼镜男面无表情,神色不变,既没因孟菲询问而面露异常也没因高继坤存活而倍感吃惊,面部没有出现一丝一毫表情变化,整个人淡定如常,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见期待中的画面没有出现,陈逍遥不免略显失望,失望之余更进一步暗赞眼镜男心理素质,明明是凶手主谋,明明一切都是其亲手策划,不料临了却能摆出一副比任何人都茫然不知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回答我?你们难道都不知道张智勇去哪了吗?”.
果然,见周遭众人久久不语,问了半天无人回答,客厅内,孟非逐渐情绪激动,开始如疯子般频频质问,连连大叫,之所以如此并非她同张智勇之间私人关系有多好,而是女人认清了现状,发现了真相,加之早早得知女螝会优先屠戮白领一方,如今方敏已死,张智勇则不见踪影,再联想到粉裙女螝,渐渐的,一股不祥预感油然而生,假如张智勇也死了,那么白领一方就只剩她和刘东两人,距离女螝攻击自己还有多久?
想至此处,兔死狐悲感犹然而生。
“哎。”
常言道人和人不同,面对问题的态度亦不尽相同,察觉到女人情绪逐渐激动,彭虎有些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放下肩头麻袋,走至孟菲身前出言安慰道:“那个,孟小姐,我并不想打击你,我只希望你尽快面对现实,张智勇既未到场或许已经死了,但我不希望你就此崩溃,毕竟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至少我们仍会尽力帮你,陈逍遥你说对不对啊?”.
说着彭虎还特意转头用暗示眼神看了对面陈逍遥一眼,见状,青年心领神会,光头男刚一言罢,陈逍遥亦紧随其后忙碌开来,跑到哭啼不休的孟菲面前频频安慰,最后掏出一张道符递至女人手中道:“妹子……额,不对,看你年龄比我大,孟姐姐你不要怕,把这玩意戴身上,有一定辟邪驱螝作用,你先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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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最初所形容的那样,受数千年东方文化影响,面对灵异事件,道士的身份或多或少总能给人以些许安全感,眼见青年又是安慰又见是送符,接过道符,孟菲情绪果然有所恢复,诚然她确实不清楚对方递给自己的黄色符纸到底能不能驱螝辟邪,不过,注视着手中那画满朱砂红字的黄纸,女人倒也心下稍安,情绪虽依旧低落但至少不再哭泣,原本接近崩溃的情绪亦趋于稳定。
见仅用一张普通道符就唬住了对方,陈逍遥心中暗叹,视野本能转移,旋即和其余人一样将目光扫向一旁,看向某人,或者说直到此时大伙儿才真正关注起发呆已久的刘东。
地面,刘东崩溃了,彻底崩溃了,说是如此,事实同样如此,入目所及,就见此刻的刘总经理早已没有了往日领导派头,整个人颓然瘫坐呆滞不休,就这样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盯着方敏尸体。
“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女螝了。”
见多数人纷纷看向刘东,赵平没有废话,扶了扶眼镜,直接截了的当把早前男人见螝一事告知众人,此言一出,众人才终于明白刘东状态为何如此不堪如此绝望了,原因不出其右,答案不言而喻,或者可以直接了当的说,下一个要死的人……必定是刘东!
不需要原因,不存在理由,有过多次例子在先,如今任谁都已相信但凡看到女螝者皆死无葬身之地!
想通这点,众人心照不宣对视几眼,可,就在这时……
“啊!哇啊啊啊!”
不知何故,突然间,一直瘫坐地面刘东发出尖叫,其后更是忙不迭双手撑地不停后退,接连向后挪动,边后退边手指前方语无伦次,用满是发颤的口吻失声哀嚎:“粉,粉裙女人,她就在那里!我又看到她了,她又出现了啊!!!”
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太过仓促,众人顿时被刘东吓了一跳,慌忙转身,凝视对面,目光纷纷转向男人手指方向,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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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同张齐风那次一样,不管如何睁大眼睛不论如何定睛观察,对面空无一物,除家具外哪有什么粉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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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一幕,除因过度恐惧而绝望哀嚎的刘东外,其余人集体内心发寒,同时某个令人胆寒颤栗的可怕结论亦刹那间浮现于脑海:
好快!
不错,印象中当初张齐风自打首次看到粉裙女螝再到最后死亡,前后间隔时间大概有十小时以上,可万万没有想到,当这次轮到刘东时其速度竟缩短那么多,从男人第一次看到粉裙女螝再到此刻第二次遭遇,中间间隔仅为半小时!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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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为什么?
同一时间,就在周遭众人惊骇狐疑之际,刘东也确实看到了似曾相似的一幕,第二次看到那代表死亡的女人。
近乎凸出眼眶的眼球瞳孔中映射出一道身影,那是名身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女人皮肤发青赤裸双脚,仍如第一次看到那样站立原地凝固不动,就这么立于眼前,就这么凝视自己,过了片刻,女人动了,做了个小动作,视线中女人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下劈动作。
做过下劈动作,女螝又稍稍指了指上方双眼。
待做完一系列让人无法理解的动作后,对方笑了,嘴角微扬,灰白的脸孔露出诡异笑容,朝刘东诡异一笑。
然后,女人消失了。
瞬间消失,瞬间不见,眨眼间从视野中消失踪影。.
随着粉裙女人的消失,一股冷意袭来,自脚底蔓延至全身,从头到脚将男人包裹,冻的他牙齿打颤,冷的他颤抖连连。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你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不,不……不要,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刘东被吓疯了。
过度恐惧搭配死亡预感共同冲击着他,导致他疯狂询问死命大吼,哪怕女螝现已消失于视野,可男人仍如疯子般语无伦次频繁自语,他想要知道答案,想获知对方何意,可惜,没有答案,没有回复,唯一留下的只有女螝消失前的诡异笑容。
刘东自然不理解女螝消失前手指着眼睛含义如何,可他却知道但凡见过粉裙女螝者皆活不了多久,前后总计三次,而第三次看到女螝时便恰恰是毙命之时,死了,马志龙死了,刘传发死了,张齐风死了,方敏也死了,无一例外都死了,全都在第三次看到女螝时瞬间暴毙当场碎裂,甚至方敏的尸体目前仍存于客厅,赤裸裸展现在眼前。
张智勇虽算失踪,估计也一样凶多吉少。.
结果可想而知,想至此处,随着粉裙女螝消失,刘东本就脆弱不堪神经断裂了,人亦在无法承受的巨大恐惧下彻底崩溃,先是猛的发出哀嚎,旋即起身就跑,如一只被吓破胆的老鼠般不管不顾冲向前方,奔往客厅大门。
哒哒哒哒哒!
逃!
必须逃,必须尽快逃离小镇,不然他会死,会像方敏那样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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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所述,男人被吓破了胆,恐惧中他忘记一切,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就算脱离小镇仍于事无补的可怕现实。
“拦住他!”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对方要跑,赵平当先发出大吼,但事实上就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某人就已有所行动,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抬脚前冲,程樱动了,闪电般一个箭步蹿至刘东身侧,旋即一记肘击狠狠打至男人腹部。
“呜啊!”
果然,遭受重击,刘东当场面露痛苦停止奔跑,双膝跪地,其后就这样手捂肚子惨嚎不休,整个人如同一只虾米般蜷缩一团。
“刘总!你,你们要做什么!?”
因事发突然,见程樱莫名攻击刘东,孟菲被吓了一跳,加之仍未明白过来,随着对方倒地,女人本能发出惊呼提出质问,质问对方为何要打刘东,一边质问一边匆忙跑向对方,不料就在她想要过去时,身侧,彭虎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按住,光头男力量何其之大?一按之下孟菲就这样被死死限制原地,至此寸步难行。
另一方面,见程樱果断出手加以阻拦,用简单粗暴方式让刘东失去行动能力,下一刻,赵平亦紧随其后抬脚赶来,来到男人面前附身蹲下,一把抓住对方衣领,如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眼镜男此刻面容狰狞,俨然一副心急如焚模样。
“告诉我!快告诉我,告诉我刚刚女螝在你面前做了什么动作!?”
是的,在某种思绪促使下,赵平就这样一边大声质问一边不停摇晃着刘东,许是那反复大吼起了些作用,摇晃数下后,刘东终于清醒,抬头仰望,双眼满是惊恐,继而用颤抖着朝眼镜男说出一句话:
“女螝,女螝刚刚指了指眼睛,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啊,不……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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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
撂下这句话,猛然间,刘东骤然发力,一把推向赵平,猝不及防下,眼镜男被推倒在地,刘东则趁机连滚带爬起身就跑,再次逃往门外。
见刘东又要逃跑,程樱微微一愣,彭虎眉头一紧,唯有高继坤瞅准机会,忙迈开双腿抬脚就追,然……
就在刘东奔出房门逃往街道,就在高继坤随后跟上仓促追赶之际,当胖子途径赵平身旁时,自打摔倒起就一直未曾起身的眼镜男抬了抬手:
“停下,不必追了。”
高继坤愣住了,回头看向身后,看向阻止他出门追击的眼镜男。
听着门外刘东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奔跑声,客厅陷入寂静,归于沉默。
沉默中,众人反应各不相同,一侧,月晓面露不解,方海哑然呆滞,程樱、陈逍遥以及彭虎三人则互相对视几眼,而后纷纷会意般点了点头。
如果说旁人还大多沉浸于种种思绪,那么钱学玲可就丝毫不在意其他了。
“赵平,你怎么样?”
见眼镜男一直未起,以为对方受伤的钱学玲忙三步并做两步奔至近前检查开来,接连查看对方身体,至于赵平……
他没有动作,没有反应,就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个人思绪中那样坐于地面一动不动,任凭钱学玲检查身体,直到被女人强行拉起,眼镜男依旧无所反应,仍维持着那副低头沉思模样。
“刘总!你要去哪?放手,你快放手!”
也是直到此时,愣了许久,孟菲才如梦初醒呼喊开来,朝大门方向呼喊,一边呼喊一边挣扎,打算挣脱彭虎控制从而去看那早已无影无踪的刘东,聆听呼喊,感受挣扎,见身前正拼命挣扎试图摆脱的孟菲,光头男一阵犹豫,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脸冷漠的程樱却是至孟菲面前,快速抬手,旋即一个手刀击至女人后颈。
结果可想而知,受此一击,孟菲两眼一翻当场昏迷,程樱则瞥了眼彭虎淡淡道:“这样就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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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虎扶住孟菲,嘴角偶尔抽搐,看似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为何,最终,光头男还是一句没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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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很清楚程樱这番做法是对的,为了孟菲安全,这种时候打晕对方无疑为最佳选择,不过,想到几天前孟菲这伙白领还是5人,如今却死的死疯的疯,每每想至此处,光头男仍不免暗自叹息,无奈摇头,至于那刘东……
估计差多不多也快了,或许这也是为何赵平要阻止高继坤追赶此人的原因所在,毕竟一个注定要死的人你就算将其追回来又有何意义?
刘东死定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剧情人物即将死光,意味着如今还活着的剧情人物就只剩眼前孟菲一人!
思绪行至此处,彭虎不由替这些人感到悲哀,可话又说回来,悲哀又能怎么样?无奈又能怎么样?他个人无能为力,所有执行者都无能为力,没人能救的了他们,不单如此,就目前情况来看执行者也即将自身难保,即将陷入绝境,因为,剧情人物一旦死光,下一波要死的便是执行者!
天呐……
这粉裙女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杀人手法实在是太过诡异,甚至已达无解程度!
此刻,盯着孟菲,盯着这名唯一还存活未死的剧情人物,同彭虎一样,意识到事态严重的一众执行者们纷纷面色煞白寒意顿生,不管是新人还是资深者,面对剧情人物即将尽数死绝的可怕现实,面对女螝即将攻击己方的残酷现状,人们畏惧了,胆寒了,纷纷冒出冷汗,个个噤若寒蝉,几乎所有人都被那难以言喻的阴寒包裹,笼罩。
好在凡事无绝对,诚然现场之人大多胆寒,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如此,至少陈逍遥并不这么认为,因距离较近之故,刚刚刘东说话时除赵平听到外青年道士一样听到,环顾周遭,见旁人一个个沉默不语,陈道士开始张望,先是看了眼呆愣原地的赵平,又扫了眼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他将目光所定至某人,投向房间角落早已被连番变故而惊呆已久的姚付江脸上。
踱步近前,一边面露微笑一边伸手在其眼前晃了晃:“咦?付江老弟咋还在这发呆呢?喂喂,醒醒!天亮了!”
许是一番夸张动作起到作用,陈逍遥话音方落,随着身体一抖,打了个机灵,姚付江终于从呆滞中回神,然奇怪的是,刚一回神,青年就一把推开身前正妨碍视线的陈逍遥,旋即朝周遭众人张口大喊,喊出一句话,一句足以让任何人惊愕当场的震撼之语:
“女螝并非完全看不到,我已搞清女螝杀人方式了!”
什么!!!
本来姚付江那突如其来的动作就已引起很多人注意,不料其后竟进一步冒出句愕然之语,听罢,众人微微一愣,下一刻不管新人还是资深者皆无一例外猛然抬头,骤然大惊,集体凝视,纷纷瞪大眼睛看向青年。
原因太过简单,那就是……假如,假如姚付江所言属实,当真知晓女螝杀人方式的话,虽说不见得和生路有关,但至少能让大伙儿了解女螝,知晓情况,甚至从中找出躲避防御的办法!
线索,这是一个至今为止最具价值的线索!
话归正题,客厅内,随着平头青年话音出口,早先低头沉思的赵平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略微一滞,旋即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向了姚付江,当然,不单是他,同眼睛男一样全都深知此意的其于执行者也纷纷将目光集中至姚付江身上,一时间,姚付江就这样成为了众人关注焦点。
“咕嘟。”
和陈逍遥不同,姚付江可不是那种喜欢卖关子之人,果然,感受到旁人目光,又看了眼彭虎怀中昏迷不醒孟菲,瞥向门外,待确定客厅只剩执行者后,青年收回眺望,咽了口唾沫,最后边流冷汗边对众人说出一段比早先话语更为惊人的颤栗话语:
“其实当被害者第一次看到女螝时就已经处于被攻击状态了,只是所有人看不见而已,而当被害者第二次看到女螝时……人就已经死了!”

6klt9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 兇靈祕聞錄 txt-第五百九十四章:人性的黑暗讀書-sje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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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逍遥笑嘻嘻叙述总结,唯独程樱惊愕不已,虽说自打陈逍遥登车起她就一眼看出对方并不简单,然而对方刚刚那番叙述却进一步导致她对此人评价更上一层,没想到对方竟有能力看透赵平计划!
这很了不起,毕竟有能力看破眼镜男用意或计谋之人以往也仅有何飞与叶薇两人而已,而自从叶薇死后,她就一直把何飞看作能牵制赵平的最后一人,不料这陈逍遥……
许是被程樱用古怪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又或是隐约猜出对方所想,笑罢,青年忙摇头补充道:“喂,你别误会了,我可没有赵前辈聪那般明,这次的事我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勉强猜测出对方计划,还有,你,你干嘛用如此复杂眼神看着我?哎呀,不要看了嘛,人家会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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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不待程樱反应如何,陈逍遥转身就走,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朝窗口走去,行走过程中还额外撂下一句话,一句喃喃自语,一段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旁人听的莫名言语:
“反正以匕首的智慧不可能会因眼镜利用了匕首而去找眼镜麻烦,毕竟眼镜的计谋其本意也是为了寻找生路,这一点匕首应该清楚,大局观啊大局观,额,我这不是废话吗?匕首肯定懂的,肚子好饿啊,赶紧回去吃午饭吧。”
………
森云小镇,时间,11点30分。
低头看向手表,注意到时间已接近中午时分,一直在西街忙碌的钱学玲打算原路返回,毕竟出发时众人就曾商议过,期间不管找到多少食物都要中午12点前返回,回到众人所住民宅。
“学玲姐等一下,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不料还未动身,身旁月晓却在这时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已经11点半了,是该回去了啊?”面对询问,钱学玲边转身边用反问作为回复。
见对方转身,身后,月晓维持已久古怪神色刹那间恢复正常,点了点头,但她依旧没有赞同立即回返,而是摸着脑袋微笑道:“对了,学玲姐,我刚刚想到一事,咱们这些人虽说都分别收集了不少食物可貌似都没有肉食吧?看看你我二人袋子里装的也尽是一些土豆地瓜,就连蔬菜都很少。”
月晓一边说一边低头看向自己同对方手里的袋子,别说,事实还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两人袋子里基本上都是些土豆地瓜掺杂少量蔬菜。
“额……”
许是从月晓话中明白其中意思,钱学玲不免一阵犹豫,最终将目光投向月晓,嘴里问道:“莫非你是指……趁回去前咱们再去找些肉食?”
钱学玲此言一出,月晓忙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几天来咱们大伙儿吃的一直都是没啥营养的土豆地瓜,虽说可以填饱肚子但毕竟没有荤腥,且早前寻找的几家你我都忽略了肉食,你想想就连我们这些细心女生都忽略了,你认为那些男人会考虑那么多么?所以我的意思是趁着时间未到中午,不如咱们带些肉食回去怎么样?”
听罢建议,钱学玲下意识看向两侧民宅。
不错,月晓的这个建议让钱学玲有些意动,不否认目前执行者皆处于灵异任务中,按理说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可是,可是她也想为团队做些贡献,哪怕只是微末贡献,再联想到赵平亲口吃到自己做的荤菜后或许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只是这时间……
犹豫不决,踌躇不前,漂亮女人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身旁之人却替她拿了主意。
“走,咱们去那家看看!”
眼见对方有所意动,察言观色间,月晓一把拉住钱学玲,就这么拽着对方朝右侧一家民宅奔去。
碰,咚!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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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半天力气,二女终于合力踹开民宅大门,率先进入客厅,无视了其他,钱学玲按照习惯当先走向厨房,不过,因赶时间加之一心在意食物之故,前进过程中,有件事女人未曾发现,身后,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月晓晚一步进客厅,而后回转身体将踹开的大门悄悄关闭,末尾又把门锁重新挂回,整个过程悄无声音。
………
有可能螝物屠戮时家中刚好无人又或是尸体全集中于卧室,进入民宅,这一次倒没啥刺激画面,客厅既没发现血肉模糊碎尸也没闻到腐臭恶心气味,不得不说算个好消息,毕竟早前几次两人都是强忍恶心收集食物,果然,见此地并无碎尸,钱学玲不由长呼一口气。
同样早前曾提及过,小镇居民虽已死绝但小镇本身并未断电,既然电力仍在,那自然亦无需担心冰箱食材腐烂变质。
第一萌探
话归正题,由于本次目标只为寻找肉食,所以进入厨房后钱学玲可谓直奔主题毫不拖延,既没理会墙角几捆大葱也没蹲身翻找下方橱柜,而是径直走向右侧,来到一台老式冰箱前拉门翻找,入目一看,里面果然存有一些冷冻肉类。
有了!
看到这里,钱学玲面露喜色,侧头与月晓对视一眼,旋即毫不犹豫伸手开拿,搜刮开来,将一样样冷冻食材塞入麻袋,钱学玲如此,月晓同样如此,冰箱前,二人做着相似动作,共同翻找价值食材,然奇怪的是……就在钱学玲回过脑袋挑选忙碌之际,身侧,几秒前还一样面带喜悦的月晓却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副表情。
真是大明星
喜色逐渐转为默然,直至彻底转化为阴冷!
随着表情转变,随着面容渐冷,脸暇抽搐间,女人那条横贯脸孔的细长伤疤亦如蜈蚣般缓缓蠕动,目光悄悄看向身侧,眼睛里尽是恶毒,尽是憎恨!
种种一切悄然发生,种种变化无声无息,对此,钱学玲茫然不知,仍自顾自挑选着食物。
看不出原因,看不出理由,唯一知道答案的仅有月晓自己。
如同终于找到千载难逢机会般,阴狠表情出现后,下一刻,月晓动了,借观察厨房之机悄然后退,悄然离开冰箱,缓缓伸手,将挂于身侧墙壁的一把水果刀取于手中。
而当水果刀被握于手心的那一刻,再次看向钱学玲,女人目光更进一步充斥杀意,浓烈无比的杀意!
“呼,呼……”
此刻,盯着身前正背对自己收集食物的钱学玲,除目露杀意面容阴狠外,无与伦比的紧张感亦在刹那间席卷了月晓全身,导她呼吸急促紧张不已,以至于过度紧张导致汗遍布背脊,浸湿衣物,许是怕拖得太久引来对方察觉,接下来,她,迈动脚步,悄悄近前,一步步朝前走去,举起手中小刀,最后将刀尖对准钱学玲脖颈,对准人体那最为脆弱最为致命部位。
为何非要对准脖颈?
教官萌於虎
原因有两点,第一,因武器质量之故,她深知单凭手中这把薄薄水果刀不足以贯穿人体,刺其他部位或许不会毙命。
至于第二点,来源于职业,来源于自身对人体的了解认知。
月晓在现实世界是一名医生,一名实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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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处于实习阶段,可终究毕业于医学院,正因如此,月晓自然了解人体,了解人体构造,亦深知人体致命部位在哪。
月晓说谎了。
受谨慎促使,当初进入地狱列车时,同她一起进入的高继坤和方海虽纷纷报出各自职业,然唯独她加之隐瞒,故意报了个虚假职业,虽说后来发生的事令她意识到虚报职业毫无意义,可她仍没料自己当初的职业隐瞒竟会在这一刻起到关键作用,想至此处,她开始暗自庆幸,庆幸隐瞒是多么明知,理由并不复杂,别看眼前这名叫钱学玲的女人似乎不如其他资深者那样有本事,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名资深者,一旦自己把她杀了,那么其余资深者在察觉到对方失踪后无论如何都会寻找,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找到尸体,通过伤口检查,身为医生的自己无疑会成为最大嫌疑人。
心中暗自庆幸,脑海思绪频频。
(既然旁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职业,那干脆就直接割断对方大动脉好了,这样她死的也快,钱学玲啊钱学玲,别怪我,我虽和你无冤无仇,可惜你却妨碍了我,你不死我就永远没机会接近赵平,为了将来我能像你一样依靠着赵平活下去,所以……你去死吧!)
想到这里,月晓再不犹豫,牙关一咬,刀尖猛然刺出,径直朝钱学玲脖颈狠狠地刺下!!!
然而……
随着手臂用力,随着刀刃刺出,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月晓即将把刀尖插入脖颈的最后一刻,就在对身后情况茫然不知的钱学玲行将毙命之时,突然,一道响亮撞击声却也在这一刻赫然响起!
哐当!
撞击刺耳,回荡客厅,想都不用想,民宅大门被人已暴力踹开。
由于太过突然,加之非常巧合,响动当场把月晓吓得身体一抖,猛然打了个哆嗦,那刺向脖颈的刀刃亦随着身体哆嗦戛然而止,停止刺下,幸亏水果刀本就握的极紧,否则说不好会因这一哆嗦而脱手落地。
看似过程复杂,事实上种种变故皆发生在一瞬间,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样,突兀响动除把月晓吓的够呛外同样也把冰箱前一直专心忙碌的钱学玲吓的不清,身体本能一抖,旋即转身回望,看向厨房门口,见对方即将转身,月晓反应迅速,抢在对方回头前将水果刀丢至身侧灶台。
很快,随着响动结束房门大开,一串响亮脚步声径直从客厅方向传来,这一刻,无论钱学玲还是身后的月晓皆坎坷不安盯着前方,盯着厨房门口,直到……
直到几秒后走进一人,一名头皮蹭亮的光头男子。
果然,当男人来到厨房并现身于二女面前时,钱学玲高提已久的心瞬间放下,不错,来者非是旁人,正是彭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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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知为何,随着暴力破门迎头进入,随着大大咧咧进入厨房,刚一抵达厨房,光头男径直愣住,接着便用疑惑口吻盯着二女问道:“咦?你俩怎么也在这?”
很明显,两人看到彭虎的同时彭虎自然也发现了她俩,至于光头男为何面露狐疑本能询问其理由也万分简单,那就是刚刚推门时他发现民宅大门是锁着的,既然锁着那必然代表内中无人,无人则意味着厨房食物未动,具备搜索价值,果然,见大门上锁,光头男自是不加迟疑抬脚就踹,不料进入后才发现里面竟存在着两名队友!?
钱学玲和月晓正早早在里面翻箱倒柜。
“原来是彭哥,呼,你刚刚吓我一跳,我俩在收集食物啊,怎么了?”
见来人是彭虎,钱学玲不单不害怕了反而还有些安心,理由不出其右,不管怎么说她在团队所待时间都不算短了,对彭虎的实力连同团队地位亦了解的清清楚楚,不仅如此,她还进一步知道对方是一名样貌凶狠的好人,有此人在身边,钱学玲自然不会担心。
有人欢喜有人愁,眼见光头男到场,钱学玲顿觉安心,但事实上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彭虎出现之际,月晓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感包裹!
联想到刚刚自己要做的事,一时间,女人面色苍白后怕不已,幸亏没有提前下手,否则万一她前脚刚把钱学玲杀死后脚此人进来……
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暂且不谈月晓如何后怕如何坎坷,此刻,见彭虎面露疑惑张口询问,钱学玲虽如实回答可她的回答却进一步导致男人愈发不解,眉头一凝,伸手摸了摸浓密胡渣,瞥了眼客厅房门,最后才摇着脑袋继续道:“不是,我不是问你俩在干嘛,我的意思是你俩当初是咋进来的?”
对此,钱学玲本能回答:“当然是踹门进……”
话说一半,兀自停住。
正当钱学玲打算随口叙述出早前情况时,后面话瞬间戛然而止,因为,她明白彭虎的意思了,甚至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印象中早前她和月晓两人明明是通过踹门才进的房子,可刚刚彭虎进来时却依旧是把门踹开才进来的,按理说既然大门既已提前自己踹开,那么随后而来的彭虎所面对的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一面敞开房门才对。
道理没错,事实呢?
事实却是对方竟也是踹门而入!
怎么回事?
想至此处,茫然之余,钱学玲看向身旁:“月晓,我记得你是在我后面进来的吧?莫非你进来后又把门重新锁上了?”
“没,没有啊?怎么可能?咱俩是来搜集食物的,又不是来这长住,我怎么可能会锁门呢?”
“那门怎么又重新锁上了?奇怪……”
面对询问,月晓忙不迭矢口否认,得到如此回答,钱学玲又重新将不解目光看向彭虎,也是直到此时男人才知晓事情经过,话虽如此但问题是
知道事情经过并不代表了解问题答案,不出所料,听罢两女对答,彭虎下意识眉头紧皱,抬手摸起了光滑脑袋,似乎对此事非常在意。
正所谓做贼心虚,眼见身前两人有寻找答案之趋势,加之唯恐暴露,月晓害怕了,扫了眼周遭,身形一转,忙转移话题道:“啊,对了彭哥,你怎么也来这了?莫非食物仍未收集齐全?你手里拎的袋子貌似也装了不少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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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实在想不出答案而不愿继续猜想,又或许当真被女人询问转移了注意力,月晓询问方出,光头男不由砸吧嘴唇咧嘴回答道:“这个嘛,其实刚才我就打算回去的,可一想到几天来一直都在学和尚吃素,嘴巴都他吗淡出鸟了,所以我就打算随便找家进去看看有没有啥肉食,反正有擅长做菜的学玲妹子在,这炒个荤菜啥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没想到巧了,我选的这家恰好你俩也在里面。”
彭虎的一番夸赞似乎让钱学玲很是开心,听罢回答,漂亮女人解释道:“真巧,我俩也是抱着相同目的来的,另外这个提议还是月晓提出来的。”
“哦?那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月晓妹子咱俩竟想到一块去了。”
钱学玲如实将功劳归于月晓,随口夸赞一句,彭虎也特意多看了对方一眼,当然也仅仅只是看看,真正引起光头注意的还是地面那条装满肉类的麻袋。
“好吧,既然你俩已装的差不多了,那么咱们就回去吧,反正也快到12点集合时间了,袋子装这么满挺沉吧,嗯,来,学玲妹子,把袋子交给我,让彭哥我替你拿。”
正如上面所言,因时间靠近正午,加之冰箱也已掏空,不多久,三人离开民宅,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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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一切如此正常,整个过程毫无异状。
只是……
回返过程中,走在前排的彭虎却莫名其妙嘴角抽搐,面色无比难看,俨然一副心思重重模样。
就好像……
就好像早已发现了什么一样。
………
哒,哒,哒。
目前正和赵平结伴而行的刘东状态不怎么好。
不,不是不好,而是非常之不好。
双腿发软,脚步虚浮,一路走来冷汗不停滑落额头,原本还算白净的脸亦尽数被不安充斥,他,惶恐不安,冷汗直冒,身体不时打着哆嗦,似乎正处于无与伦比的恐惧之中。
为什么?
为何光天化日之下刘东会有此反应?
原因很简单,10分钟前,就在眼镜男招呼他回返民宅时,回头转身,他,看到了一副画面,一幕场景,看到了曾听说过无数次但却始终没有见过的……
粉裙女螝!!!
刚一看到女螝,刹那间刘东就已瘫软倒地尖叫连连,他不单被吓成了半死,他更知道看到女螝意味着什么?男人倒是恐惧,不曾想身旁赵平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惊愕之色,反而语气平淡的说自己会尽可能地救他,听罢此言,诚然刘东也同样把救命希望寄托在赵平身上,可昨晚张齐风那凄惨下场仍时刻刺激着他,刺激着刘东那根脆弱神经,要不是眼镜男一幅淡定模样隐约鼓舞着他,或许恐惧过度的他连路都不一定走得了。
于是,怀揣着巨大恐惧,刘东就这样哆哆嗦嗦行走不休,在死亡压迫下随赵平共同回返。
………
同一时间,就在收集食物的人们纷纷回返之际,民宅内部,姚付江抖如糠筛,冷汗遍布额头。
客厅,平头青年傻眼了,饶是他拼命压制恐惧,可那覆盖全身的惧意仍时刻包裹着他,环绕着他,导致他面色惨白汗流浃背,一双近乎圆睁眼睛则死死盯着前方,他,久无动作,就这样凝固了好几分钟,此刻,如顺着青年目光转向前方,那么便会赫然看到一具尸体,一具女人尸体。
那是方敏的尸体,而此刻,女人已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零碎残尸。
是的,就在三分钟前,就在姚付江目光注视下,方敏死了,在惊恐到极限的绝望尖叫中瞬间四分五裂当场原地粉碎,就这样化为一堆赤色尸堆,快,非常快,快到整个转变过程不足一秒。
女人最终没有等到旁人回来救她,而姚付江也只能在恐惧中眼睁睁的看着方敏中惨死在自己面前,非是青年见死不救,而是没法救。
他没有任何办法救方敏!
女螝的杀人手法实在太过诡异太过迅速,连驱魔炸弹这种强悍道具也仅仅只能让其显性而无法驱逐女螝,所以他无能为力!
太可怕了,太残忍了,几分钟前方敏临死前那绝望哀嚎仍深深回荡于姚付江脑海,而他也完全能体会到这种无力阻止的恐怖是多么的让人绝望。
青年越想越怕,最后,一个令他颤栗胆寒的词汇不由自主浮现于脑海:
无解!
目前为止粉裙女螝一旦选中某个人,那么这人将百分之百必死,从始至终未有例外,难道……
难道他们这些执行者就注定要团灭在这场灵异任务里了吗?